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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法家学者·黄晓雷
有句话叫:真理越辩越明。在公司决策和听取下属建议和新计划策划的时候,有很多老大就再 运用这一条,但最后的结果如何呢?经常会不尽如人意。
难到这句话错了吗?其实没有。关键问题是忽略了两点前提。韩非子说:“不以功用为的”和“不以仪的为关“,只有以此两点为前提,那么无论是辩论、计划、建议、方案才会越辩越明,越讨论越完善。
原文:人主之听言也,不以功用为的,则说者多“棘刺“、“白马“之说;不以仪的为关,则射者皆如羿也。
君主听取意见,不把功效作为目的,进说的人就多半说些在棘刺上刻猴子、白马不是马那样的话;不以客观标准为准则,射箭的人就都成为像羿一样的射箭能手了。
“不以功用为的”:就是不把实际功效作为讨论的目的。不同的说法是:为了辩论而辩论,对着云彩瞎侃,纸上谈兵,看上去很美。而原文为了说明这个观点举了两个例子。
《韩非子》对这个事有详细记录:燕国的燕王是出了名的喜欢小巧玲珑的东西。有一个卫国人,就跑到燕国来,觐见燕王,推荐自己:“我能在荆棘刺的尖上雕刻出一只猕猴。”燕王一听就高兴了,于是就许诺高薪,在当时就是用三十平方里土地的物产收入作为俸禄,供养他。
燕王说:“条件也谈好了,那我就看看你雕刻在棘刺尖上弥猴吧”。那个卫国人不慌不忙的回答:“大王,这可是稀世奇缘,难得一见啊。能不能看得见,完全看人品。而且要有一颗虔诚地心,最起码是要做到:半年内不到内宫住宿,不饮酒吃肉。在雨停日出、阴晴交错的时候再去观赏,只有这样,才能看清楚我在棘刺尖上刻的猕猴”。
燕王也没其他招儿了,但又想得着这东西,于是就先把那个卫国人给养起来了。但就是看不到他所刻的那个微雕猕猴。燕王手下有个铁匠,听说了这事,觉得这事不对,就去找燕王:“大王,我是做刻刀的人。各种微小东西一定要用刻刀来雕刻,被雕刻的东西一定得比刻刀大。现在的情形是棘刺尖上容纳不下刻刀的刀锋,削刀的刀锋根本刻削棘刺的顶端。这样,大王,不妨看看他的刻刀,能不能在棘刺尖上刻东西也就清楚了。”
燕王说:“好”!于是那个卫国人叫来,说:“你在棘刺尖上制作猕猴,用什么来刻削?”卫国人说:“用刻刀”。燕王说:“我想看看你的刻刀”。卫国人说:“那我去取刻刀”。说完,就头也不回的借机逃跑了。
韩非子最后总结这个事儿的时候说:计谋是没有一定的标准加以衡量的。进说献计人士说的话,有不少都是这种要在棘刺尖上刻猕猴之类的胡言乱语。

话说,儿说(人名)是宋国人,是个善于辩说的学者(旁白解释一下,他是春秋战国时期名家学派的代表人物)。他曾经在稷下学宫,当时最顶尖学府,可以说全中国地精英学者都聚集在那里,提出“白马不是马”的命题,没有一个人能辩论得过他。
有一天,他骑着白马过一个关口,也想用辩论的方法说服收过路税的税官,好让自己的白马不交马税,但无论怎么论证“白马不是马“都没用,税官说什么都不放行,最后儿说也没辙了,终究得交纳白马税。
最后韩非子总结说:凭借虚浮言辞,他可以压倒一个国家所有辩论家;考察实际情形和对照巨日事物,他连一个人也欺骗不了。
“不以仪的为关”:就是设立个客观标准为准则,无法判断出来人说的建议有用没用,也没办法判断这个人干的事是能力的体现,还是撞大运蒙上一把。
原典中说的“射者皆如羿”是这样的:用新磨出的利箭,张满弓弩发射出去,即使闭着眼睛胡乱发射,最后箭头也一定能钉在一个细小东西上的。但是你让他睁着眼再射一遍,而且让他还射到原处,那就太难了,所以不能认为,只要箭头射在细小东西上,就说这个人会射箭。没有指定目标,什么也说明不了。
只要设置一个箭靶,就算是射程只有十步那么远,不是后羿这样的神射手,也不可能次次都射中,这就是有目标和没目标的区别。有固定目标,人们会把后羿和逢蒙射中靶心叫做神射手;没有固定目标,就算是你乱射,射中秋毫(秋天鸟兽身上的细毫毛)也是瞎蒙。
所以,作为领导者听取他人见解的时候,一定要设置衡量的标准。没有衡量标准,大家一定会随便满嘴跑火车;而设置一定的衡量标准,即便是很有智慧的人也怕言辞有失,不敢乱说。
而在2000多年前的情况,看来和现在的社会也没什么区别,所以韩非子感慨道:现在君主听取言论,不用客观标准来衡量,而是喜欢他们动听的言辞;不是用功效来检验,却赞美他们的行为,而不问是否合乎准则。这就是领导者长期受欺骗,而游说的人长期白吃白喝还拿高工资的原因。
———本文作者简介———

黄晓雷,法家思想组织管控模型专家,鬼谷子公共关系谋略专家,新易国际核心成员,国学文化研究者,兼任多家企业管理顾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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